嗯”字一入他耳中,他的鼻子居然不争气地酸楚难耐。
“先生。”
他恍似白昼见鬼,震骇万分地发现师雍藏于离他不远的帷幕内,朝他微笑。
脑子一片空白。
短暂的思维停顿后,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打算从师雍那双盲眼下混过。
“别走,先生。”师雍泰然道,“这块偷听的好地方,我比你更早到哦。”
苇巫明白瞒不了他:“你不是盲的吧?”
师雍轻描淡写地说:“我幼时被师父选中习琴后,就被他用艾叶熏瞎了双目。他老人家训示,只有肉眼闭上,心眼才会打开;人是受不起
世间万般诱惑的,所以,让肉眼永远消失,摒弃杂陈五色,心眼能看到的便越明晰越纯净,弹出的曲子越灵气越动人。”
“这是你比一般人听力敏锐数倍的原因?……你听到我的足音了。我是个跛子,足音容易辨认。”苇巫想了想,“我没有恶意,我想知道
我何时能完成世子给予的任务,护送夫人出楚。”
“先生干嘛要解释?”师雍的声音低弱而清楚,“实际上,你亦受世子怀疑;世子别无他路,最终选择信任你,因此你是有资格掌握一切
相关秘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