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喻示做了不计其数的祭祀。可惜没有用,弑兄的阴影无论如何都
顽固地黏附着他,在某一刻,比如他走路时,他说话时,或者他坐着不动时,毫无预兆地跳出来,朝着他讥诮地冷笑……
他快崩溃了。
然而,命运似乎依旧在眷顾他。不久他受命成为徐军的前锋,冲杀于沙场烽烟之中,在利刃刺向敌人身体的那一瞬间,意外地发现迸溅的
血浆可以暂时浇熄他内心焦躁的火焰,凄厉的号叫可以稍微压制他内心滋长的不安。
其实这么做,只是形同在火红的铜汁里倒入一勺凉水,赶不跑他的虚怯,治不了他的病根。他却渐渐嗜爱起这种缓解的方式,凭着这种畸
形的冲动与渴望,飓风卷残云似地一路突出淮水,漫入颍、汝流域。一味将全副精力都放在了屠戮和掠夺上面。由他率领的徐军所经之处,几
乎没有幸存者留下。
他是残忍却耀眼的战神!
既然战事的顺利是他以前不曾想象到的,那么在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勋绩之后,他面对立下的累累战功,忍不住一再发梦,做出如上臆测。
他不禁深信自己为天生的将才,命定的君主,否则怎么会连战连赢,仿佛得胜只是立在树下等着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