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她的母亲病逝。她丧失了唯一的慰藉。
“你母亲死了。从今天起,忘了你母亲取给你的名字吧,那太柔弱!真正的武士,是没有名字的!”一个在她后来的记忆里慢慢模糊了的
男人,在她停下摆弄弓箭,忘情地走向香气扑鼻的花丛时,夺过她刚摘到手中的花儿,掼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碎,“武士只有命。武士的命只
是一个字:忠!”
没错,世代侍奉家主,世代忠勇刚烈,这是她家族珍视的荣耀。如此的荣耀,需要每一代近乎残酷的努力来维护,直到最后,荣耀化作愚
忠,人化作了狗……
从会说话起就学会沉默的云泽仰起头,定定盯着面前从血缘上来说确实是她父亲的人。
她试图在那冰冷的目光中,找寻到丝缕的温暖。
没有。毫不例外地,没有。
父亲俯视着她,像鹰隼俯视鸟雏:“……你得开始练习剑术了。”
一柄青锋扔在她脚下。
她咽了一口口水。涩涩的。
她只有命,只有惟命是从。
“你不能惟命是从!”十二岁的仓衡鹿掂着一株药草,偷偷站在茅屋的窗下,听义父和母亲争执。
母亲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