黧黑的浓色里,连半粒星子也没有。“海”寂然廖寞,像是想让世人将自己忘记一般。此时天上天下,不见一丝生气,惟有北吹的风一路
狂歌乱舞,带着被它扯碎的夜阑犬吠,匆匆远去……
这是绝望的景象。
尤其是在这冰霜漫地的时节,同白昼的短暂告别,已足够脆弱的人们去忘却拂晓,去忘却黎明。
极致的苍茫,无限的寒凉,使光与暖如同一个虚幻的美梦,一种绮丽的假象,一抹幻灭的过往;黑暗禁锢住人们视线的同时,也禁锢住了
人们的记忆和心气,怀疑曾沐浴享受过的全部温软柔媚,只是被可怕现实压得不能呼吸的他们,编织来稍作喘息的无望遐想。
明天?
永远不会有明天,永远……
……
但明天确实是有的。
它总在幽昧肆虐最为猖獗的那一刻,姗姗来迟又恰是时候地降临。
这神圣的瞬间一旦决定到来,啸鸣一夜的风声就会终归疲惫,倏然息止。
鸡啼,则鼓舞嘹亮地响起,既是信号,也是召唤。
在那之后,好似明珠将从海潮中托升,有微微的白芒从乌昏层叠的云间泛出,一点点地驱散阴霾,驱散混迷,驱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