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妾侍的地位?”
她声音清冷,与略显凄楚的容颜甚不相配,不等弘冀回答,她再度说道:“你可知道我初入宫时,过得是怎样的日子?我在金陵无依无靠,无亲无眷,无论是谁都可将我欺负。”
她继续说道:“我的饭食,都是他们吃不下的残羹剩饭,每日仅能半饱;夜晚与其他宫女共眠,也只能在床角绻身而卧,旁人稍稍一动,我都会一下惊醒,白日的劳作却一点不比旁人的少,那些宫监还要经常寻衅打骂,对我们勒索银钱……我受过这些苦楚,便更知道出人头地的要紧,若是我一切逆来顺受,到如今生死都难预料呢!”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中的痛楚并非伪装,对于宫中的一些黑暗弊端,弘冀亦有所耳闻,料想凤儿所言非虚。他的声音虽然清冷依旧,心底却带了些同情,说道:“于是你就期望能得到一个皇子妃的身份?那么为什么是从嘉?”
“或许是缘分吧。”凤儿望定弘冀,说道:“如今殿下还觉得我的行为可鄙么?”
凝视着他的时候,有淡薄水雾迅速沁染双睫,渐积渐厚,终于化做两滴泪珠,滑过她施着脂粉的面庞,勾勒出两道晶亮痕迹。
弘冀觉得,在这样一个容颜凄楚的女子面前,说什么狠话都显得仗势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