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四五进大的宅邸,白墙黑瓦,沿墙树木高大幽深,极目望过去,大约有百来间房,隐然是世家模样,但瞧着这府邸规模,被称为三爷的来自孔府的中年人神色也只是淡淡的,自曲阜来的人,怎么会把眼前这点格局看在眼中?
“是孔三老爷和王老爷,李老爷等诸位老爷,”孔府仆人中有人疾趋向前,手中是一捧帖子,对着守门人傲然道:“来拜钱大老爷,请通传吧!”
守门的自是不敢怠慢,连忙捧着帖子就进了院内,没过一会,就听到吱呀声响,接着便是中门大开,带头的穿着宁绸长袍,远远便是拱手一揖,笑道:“三哥,弟等候大驾多时了。”
“省城气象,实在是叫人心生厌恶。”
对着眼前的人,“三哥”的脸上也露出一抹微笑,相对一揖后,他才又道:“长此以往,绝非长久之计,今冒昧来访,亦是大家共同商量,早点拿出实际的办法出来。”
“办法宜早定,但事情现在是做不得。”
“这个,吾等亦知。观张守仁行事果决,手辣心黑,非易与之辈啊。”
“是的,是的!”
两人一路寒暄,虽然态度矜持,但议论的却是眼前济南城中的实际管理者和占领者,而脸部表情,却是矜持中带着恬淡,甚至是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