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土路,一路奔波下来,这脸上的灰尘也是少不了。
把浮尘洗净,各人也都是精神一振。
孙良栋这会子才闷闷的道:“咱们在浮山,人人敬重,地方官也高看几眼。在济南,也是大家的救生,怎么一出山东,一路上尽遭白眼,在博野县,那个狗县官说什么怕咱们冒领军粮,当天扎营不给粮,第二天才给,开拔也不给……老子听了这话,真想杀人。”
“多少年的规矩就是这样了,”黄二宽慰他道:“不是怕咱丘八没读过书,不知道廉耻么。”
“我呸!”孙良栋怒目道:“狗日的当官的哪一个少收过钱?不要说那些没卵子的太监,这些当官的,一个个都是他娘的手伸的比贼娃子还长,收钱时一个个笑的脸都烂了,老子见了那样子都是脸红。”
“唉……”
这一下各人也没有什么话可说,半响过后,才有人幽幽道:“还是呆在浮山好,一切听大人的,叫干啥就干啥,也不要拍马奉迎,也不需要操这么多闲心,当兵吃粮,做份内事,拿份内的银子薪饷。”
“那是大人人咱们遮风挡雨!”
孙良栋又捧了一把水,用力在脸上擦了一把,这才起身,对着众人道:“这一次算是看明白了,没有大人替咱们挡着,咱屁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