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了撑眼皮,没撑开。身上有点沉,手臂抬不起来,胸口似乎搁了什么东西。不耐地挪动下身体,沉重感并未消失。可恶的卡鲁宾,你该减肥了!
猛地睁开双眼,第一眼先看到宿舍的天花板。感应到身畔的热气,我转头,几乎贴在眼前的一张脸把我吓了一跳。
头枕在我摊开的胳膊上,松松卷卷的刘海覆盖了前额,安静栖息的黑睫在颊上留下淡淡的暗影,唇角浅浅勾起,海带头宁谧的睡颜竟带了十足的纯净无邪。
所谓人不可貌相就指这种的吧。
他是患梦游症了还是晚上上完厕所跑错了床?想要挣扎起身时我才发现,这小子居然还一支胳膊撂我胸口,两条腿盘勾着我的左腿——明摆着拿我当抱枕了!
喂!张了张嘴,我把冲到喉咙口的声音咽了回去。大概因为集训的压力,前两天他好像一直睡得不稳,难得有睡这么香的时候,我就勉为其难牺牲一下下吧。
无聊地盯着天花板,时光若有形般寸寸抽离,光线慢慢由幽暗而通明,各种专属于清晨的声音也渐次响起。
胳膊麻了。再次转头,一双明亮幽黑的眼近在咫尺,醒了啊。
“睫毛很长,像雨刷。”盯住我,他嘟哝一声。
恩?半天脑筋转过弯来,雨刷=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