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衣服破烂,她便一声不出的拿去补了。他们之间不知不觉增加了多少亲切的情分。涂土桥唠唠叨叨的讲到他年老的母亲,把曹汪蓉听得感动了;她设身处地自比为孤苦伶仃的留在本乡的鲁意莎,对涂土桥抱着慈母般的温情。他跟她说话的时候也努力想解解他天伦的渴望,那是一个病弱的人感觉得格外迫切的。和曹汪蓉在一起,他觉得精神上特别能够接近自己的母亲。他有时向她吐露一部分艺术家的苦闷。她很温柔的为他抱怨,同时看他为了思想问题而悲哀不免认为多此一举。这一点也使他想其他的母亲,觉得很快慰。这种榜样太多了,我还想去吃这个苦吗?“——她没说出她已经有过一次毁婚的事未婚夫因为她把所挣的钱统统供给她的家属,就把她丢了。——看见她在院子里很亲热的和邻居的孩子们玩,在楼梯上碰见他们又很热烈的拥抱他们,涂土桥不由得想其他认识的一位太太,觉得曹汪蓉既不傻,也不比别的女子丑,倘使处在那些太太们的地位,一定比她们高明得多。多少的生命力被埋没了,谁也不以为意。另一方面,地球上却挤满着那些行尸走肉,在太阳底下僭占了别人的位置和幸福!……涂土桥丝毫不提防。他对她很亲热,太亲热了;他象大孩子一样的惹人怜爱。有些日子,曹汪蓉神气很颓丧;他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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