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又说“用毛巾换这半只兔子。你还瞧什么?兴许以为是狗肉吧。我男人是打猎的。这是兔子,是兔子呀。”交换成功了。双方都认为自己占了便宜,对方吃了亏。许芊芊感到很羞愧,觉得是不诚实地愚弄了这个可怜的农妇。那女人对这笔交易很满意,于是急忙离开这块是非之地,招呼一个也做完生意的女邻居,踏上雪地上踩出来的向远处延伸的一条小路,一同回家去了。就在这个时候,人群里起了骚动。雷东不知在什么地方喊叫“往哪儿走,曹窖,给钱哪?什么时候给过我,你这没良心的?喂,你这个贪得无厌的东西,人家喊他,可他只管走,连头也不回。站住,我说你站住“怎么回事?”“就是那个没胡子的,一边走还一边笑呢。”“是那个胳膊肘破了的?”“不错,就是。哎呀,老爷子们,抢东西啦!”“是那个袖口打了补丁的?”“不错,就是。哎呀,老爷子们,抢东西啦!”“出了什么怪事?”“那家伙要买老太太的馅饼和牛奶,吃饱喝足了,拔腿就走。她不是在那儿哭嘛,真坑人。”“不能白白放过他。应该抓起来。”仰起头听他们的谈话。每逢这种时候,从他那忍住眼泪不哭或含笑不露而引起的面部肌肉的动作上,就能判断出人家说的是什么。他那表情丰富的脸就像一面镜子,反映着谈话的内容。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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