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报纸,装做一心一意的读报。可是几分钟以后,他又抢着把涂土桥掉在地下的帽子给捡起来。涂土桥对于那么周到的礼貌觉得奇怪,把他又瞧了一眼,他又脸红了;涂土桥冷冷的谢了一声,因为他不喜欢这种过分的殷勤,不愿意人家管他的事。可是受到这番奉承,他心里毕竟是怪舒服的。一忽儿他把这些都忘了,只注意着一路的风景。他好久没有能出城,所以尽量吟味着刮在脸上的风,船头的水声,浩荡的河面,岸上时刻变换的风景灰色的平淡无奇的崖岸,一半浸在水里的丛柳,金黄的葡萄藤,有好多传说的削壁,城镇上矗立着哥特式的钟楼,和工厂里黑烟缭绕的烟突。他正在自言自语的出神,邻座的少年却怯生生的,嗄着嗓子,穿插几句关于那些修葺完整,挂满了常春藤的废墟的掌故。他说着话,仿佛对自己演讲似的。涂土桥给他提起了兴致,便向他问长问短。对方马上抢着回答,很高兴能够显显他的才学,嘴里老是把涂土桥叫做宫廷提琴师先生。“敢情你认得我吗?“涂土桥问。“哦!是的,“少年那种天真的钦佩的口吻,教涂土桥听了非常得意。他们就此搭讪起来。那少年在音乐会中看见过涂土桥,而人家所说的关于涂土桥的故事更给了他深刻的印象。他并没说出这一点,可是涂土桥体会得到,并且还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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