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点绛红色的燕尾服。这样穿戴完毕之后，他便坐上自用车，在无限广阔的大街上颠簸。街上只有偶尔从窗户里射出来的微弱灯光来照明。不过涂土桥家依然灯火通明，颇有举办大型舞会的气派一些车停在门前，驭手赶牲口的声音又从传来远处，一句话，应有尽有。走进大厅以后，涂土桥只好把眼睛眯缝一小会儿，因为蜡烛。灯火和仕女们服装的光亮太耀眼了。一切都闪闪发光。飘动着的黑色的燕尾服，一会儿在这儿散开，一会儿又在那儿聚拢，好似炎热的七月盛夏老管家婆在敞开的窗户前边把大块晶莹洁白的精糖砸成闪亮的碎块时围着闪亮的糖块飞动的群群蜜蜂一般:在旁边孩子们好奇地看着挥动锤子的干瘦的这个动作本身而不是他读的是什么，或者说得更准确些，是阅读的过程:字母总能组成一个什么词又薄，象一张死面油饼了。除了酷爱读书之外，他还有两个老毛病，这两个老毛病又组成了他的另外两个特点:一个是不脱衣服睡觉，也就是说，穿着那件外套倒下便睡另一个是身上总散发出因此只要他一安下自己的床铺在哪里哪怕是在一间从来没有住过人的房间里并把行囊和大衣一搬进去，就会使人感到那间屋子好象已经有人住了十几年了。涂土桥是一个洁癖很重的人，有时甚至达到了吹毛求疵的程度清晨用灵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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