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愉快而欢乐的颤栗声,也不是夏天的柔和的私语声和绵长的絮聒声,也不是晚秋的羞怯而冷淡的喋喋声,而是一种不易听清楚的、昏昏欲睡的闲谈声。微风轻轻地在树梢上吹过。被雨淋湿的树林的内部,由于日照或云遮而不断地变化着;有时大放光明,仿佛突然其中的一切都微笑起来不很茂密的白桦树的细干突然蒙上了白绸一般的柔光,落在地上的小树叶忽然发出斑斓的、赤金的光辉,高大而繁茂的羊齿植物的优美的茎,已经染上像过熟的葡萄似的秋色,参差地掩映着,无穷地交互错综着,显示在你的眼前;有时四周一切忽然又都微微发青鲜艳的色彩刹那间消失了,白桦树显出白色,不再有光彩,就象还没有被冬日的寒光照临过的、新降的雪一样白;是偶尔听见山雀的嘲笑似的声音铜铃般响着。在我歇足于这白桦树林之前,我曾经带着我的狗穿过一个高高的白杨树林。老实说,我不很喜欢这种树——白杨树——及其淡紫色的树桩和尽量往上升的、像颤抖的扇子一般展开在空中的灰绿色的金属性叶子;我不喜欢它那些笨拙地吊在长叶柄上的圆圆的历乱的叶子不停地摇曳着的光景。只有在某几个夏天的傍晚,它在低矮的灌木丛中间孤零零地耸立着,正对着落日的红光,从根到梢浴着同样的火红色,闪耀着,振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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