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的前一天,我去看了黄可儿。她变得更瘦了,削尖的脸颊,显得眼睛极大。一直都是我在絮絮不止,她很少说自己,也很少插话。直到最后,她才问:“涂土桥现在怎么样了?”是啊,涂土桥,这个让我思念,却又不敢再见的男孩,终究躲过了生死的一劫。双子楼强大的楼间风救了他。那样猛烈的风速,把他吹进了四十二层的观景露台。只是他受了重伤,一直昏迷。我们就住在同一家医院。每天晚上,妈妈回去休息的时候,我都会去悄悄地看他。他躺在重症病房里,精致的面孔,现出从未有过的平静,没有冷漠,没有哀伤,没有忧愁,没有欢乐。我坐在昏暗的病房里,对他哭,对他笑,对他讲述我们所有的过往。我说:“蓝小球,你一定醒来啊。就算酥心糖不能和你在一起,她也要知道你仍安好地活着。世界这么大,如果没有你,酥心糖会永远活在孤独里。所以我求求你,睁开眼睛吧。她是害怕你的憎恨,才要离开你。请你不要用永无止境的自责与痛苦来惩罚她。”可是涂土桥只是静静地躺着,回应我的,只有床边仪器发出的、单调的心跳声。涂土桥入院的第八个晚上。我去看他,却发现重症病房里空了。我怕极了,一种不敢接受的恐惧,紧锁住心头。我跌跌撞撞地跑去找值班医生。他看了看表格,说:“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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