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晚膳是一桌颇有农家风味的饭菜,静晓先生对蒸番薯叶赞口不绝,王田止和张平升也吃得颇为满足,只蓝俊正食不知味。无名先生见他心魂不守,便在饭后留了他说话。
看着在自己面前一向笑得天真灿烂的徒弟,此时如斗败的公鸡般坠羽垂头,无名先生开口劝道,“蓝如海之事为师已闻,蓝家正需你兄弟二人协心同力撑起,不可再斗气,更不可迁怒无辜,若有为难之处,可讲与为师。”
蓝俊正抬头看着恩师,两眼通红,哽咽说道,“恩师,六叔爷为救蓝家要被困国子监授业五年;我娘羞愧悬梁自尽;四哥与兆谦生死斗输了,毫无尊严地求跪在他面前求了十年命,他说要用十年时间把蓝家的一切都交给我;恩师,好端端地,为何会变成如此模样?”
说完,蓝俊正跪倒在恩师膝前,嚎啕大哭。蓝家惊变,他失去父母,一向被他视为劲敌的四哥却要说要撑十年,恢复蓝家荣光,然后把家主之位传到他的手里。这么多年,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跟四哥处处作对的!
家主之位要到手了,可他却什么都没有了。
无名先生目光变得柔和,对蓝俊正,他不能说多看中,但既收他入膝下,自是不厌弃的,他不是不聪明,只是有些偏激执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