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般,完全没有一点抵触的接受了这个洗头工的工作。
修长干净如骨瓷的五指伸进了乌黑的长发,随着水流,从发端梳到发尾,直至那些头发在掌心全部滑落时,唐郁才怔了一怔。
片刻后他才低头,继续冲洗,声音微低的问,
“烫吗?”
顾绒靠着浴缸,双眼盯着天花板,
“没有感觉。”
她说,
“应该不烫吧。”
唐郁这才又想起这个人的感官退化,对冷热的感知都不太准确。
他抿抿唇,一言不发的在头发上抹了洗发露,然后十分不熟练的搓揉起来,那动作甚至有些笨拙,还老是把泡沫弄到自己裤子上,可力度始终是温柔的,仿佛不知道她是个痛觉退化的人,而是个隔着十八床羽绒被也依旧能被豌豆硌痛的公主。
浴室的狭小空间里,水汽蒸腾着模糊了一切,连哗哗的水声都变得不那么真切起来。
两个处于同一空间的人,一个认真对待着手里的头发,另一个则眼神怔怔的看着天花板,更像是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
没有人说话,他们像是互不相关。
可气氛被热气蒸腾得自然而安静,又像是根本不需要他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