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进了下川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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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光怪陆离的灯光,和斑驳错杂的血色又一次搅入她的梦境里。
从监狱抬出的蒙着白布的尸体,自高楼坠落的长发,少女沾血却依旧微笑的脸,还有老人最后伸来的,枯瘦的手。
仿佛一场惨烈的车祸,在她的梦境里撞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切镜像分崩离析,每一个碎片里,她都看见自己惨白而面无表情的脸,还有下川黑暗的,没有边境的天际。
她长吸一口气,同时猛地坐起。
室内阳光满溢,城市在窗外早早苏醒,栖霞江在远处汹涌流淌。
顾绒急促的喘息着,过了许久才终于让动如擂鼓的心脏安静下去。
她呆呆坐了许久,终于掀了被子站起来,朝落地窗边走去,可没走几步她便突兀而僵硬的停住了脚步。
这里是三十六楼的高层。
多走两步便能眺望整个城市。
拥挤的人群,来往的车流,滚滚的江水,全都变得渺小低矮。
这个视角太过熟悉了。
这个城市也太过熟悉了。
她甚至能轻易叫出好多街道的名字。
也正是因此,她的脚步突然再也不能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