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那个眼神并不是难过于他们失去的财产,而是难过于,她即将失去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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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地裂。”
顾绒回忆着,找了一个词来形容,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虽然才十三岁,但那时候我觉得,世上绝不会有比这更叫人痛苦的、难以承受的事情了,也是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爸爸对我来说,到底有多重要,失去他对我来讲,简直就跟世界末日没有区别。”
她轻轻笑了笑,说:
“可是后来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世界末日只是个童话。人活着不是拍电影,故事永远不会终结于任何他人的死亡,只要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天,痛苦就永远不会终结。”
她转头看向唐郁,问她:
“你知道为什么我爸爸在天亮之前就被带去了检察院吗?”
“为什么?”
“是他自己提出的,因为他不想被我看见他被扣上手铐的样子。”
顾绒微微的笑:
“他在我面前以一个冷冰冰的顶梁柱的形象耀武扬威了这么多年,又怎么愿意让我看到他狼狈的时候呢?”
“那天晚上是我倒数第二次见他。”
顾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