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张牙舞爪,整个人和被子缠成一团,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只露出紧闭的眼睛和被光影勾勒的鼻梁。
顾绒立在床边,幽灵般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静静凝视那张睡脸,渐渐出神的时候,视线被月光钻了空子,那张脸逐渐变成了另一种模样。
相似的五官和轮廓,却染了半面猩红的血,张开的睫毛也是红色的,露出一双凝视着她的,带着哀求与急迫的眼瞳。
可乐罐被捏出一声轻响,顾绒猛地回过神来,视线中那些血色全部褪去,眼底这张沉睡的侧脸终究与记忆中那最后一面有几分细微的不同。
顾绒下意识的后退两步,低下头转身走了出去。
房门被关紧时只发出极其轻微的响声,床上的短发女孩却静静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房门的方向,眼底情绪翻涌,半晌才翻了个身,面向着天花板张开手脚,把自己摊成了一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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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绒穿着拖鞋出了门,一边喝可乐一边慢悠悠的走上了安全楼梯。
黑暗的通道里只有绿色指示灯在发光,不时映亮一截细细的脚踝。
当这双鞋子走过二十三楼的绿色指示灯时,烂尾楼楼顶的昏暗空间里再一次想起了蜂鸣般尖锐刺耳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