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班公车装了三三两两的乘客晃晃悠悠的游进了这座城市的夜色里。
顾绒身上攀着一个东倒西歪的林安静,摇摇晃晃艰难无比的走到了最后一排位置,将林安静放在了座位上。
正好这时候公车一个转弯,林小姐毫无自制力的倒在了座位上,脑袋在塑胶椅上磕出一声脆响,顾绒听着那声音就是一个哆嗦,随后晃了晃脑袋,撑着座椅俯身,朝人事不省的林安静道歉: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突然想做公交,委屈你了。”
她极其敷衍的道了歉,坐到了靠窗的位置上,吃力的打开了窗户。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的瞬间,她的脑子就清醒了一半。
撑着侧脸,半垂了眼睛,顾绒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所有与陈佳相见的场景全部在她的脑海里重现。
从在那个巷子里第一次慌乱的擦肩而过,到烧烤店外惶恐不安的道歉,再到夜色里安静趴在巷子里的奄奄一息的背影,微信里转来的,生怕迟了一秒的住院费,还有这些天里越来越熟悉的,拉琴时认真的侧影,看着上大校园时向往的表情,还有偶尔聊起顾悄时,从她脸上闪过的,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
方才女孩离开的背影又一次在眼前浮现,和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