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厌恶,都不愿承认他们实为一人。
他已不是姜晨?
那他又是谁?
他不是姜晨
他还能是谁?
姜晨伸手,要去擦那些泪水,却止不住,越擦,越是汹涌。
他从来没有流过泪。即便当懵懂之下被困东海,即便全天下都恨不得他去死,那些年,他都不曾流过泪。他一直还以为,是当时出生忘记也带上泪腺这东西,如今才发现,不是没带,只是人心还未到绝望之处。
换季的天气说变就变。
方才阳光明媚,如今就是大雨倾盆。
姜晨淋得落汤鸡似的,头发贴在脸颊,狼狈异常。
往日他任何时候,总不曾希望自己太过狼狈。
如今却打心底升起狼狈之感。
天下之大,却已无他容身之处。
姜晨,那是姜晨的家。
他已死了,是名叫姜晨的口中,认可的死人。
那不是他的家了。
他原来,早没有家了。
从头到尾,不肯放手的,始终只有他一个。
他坐在床前,身上沾的雨水,也打湿了病床。手中的匕首寒光凛凛。
龙影从床上躺着的人心口冲了出来,杀气腾腾地掠来,意欲彻底消灭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