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安静到极点,只有机器运行的微小声音,强烈的消毒水气味充斥在鼻端,这一切对顾蔓来说都是熟悉又陌生的。
熟悉的是这个场景,她几乎天天都会看到,但陌生的却是躺在床上的人。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安静,躺着一动不动。
在她的印象里,这个人即使是受了伤时,他也是生龙活虎的,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充满着力量,矫健如猎豹。
可此刻,他这么无声无息,如果不是仪器还在运行,她几乎以为躺在这里的是一具尸体!
顾蔓坐在他身边,一眨不眨的凝望着那张熟悉的脸。
他黑了,瘦了,满脸的胡茬,这个时候他要是回家亲女儿,女儿肯定会被他的胡子扎哭的。
顾蔓的手眷恋的一一抚过他的眉眼,过往的一幕幕从眼前划过。
少年时两人相遇,他从冰河中将她救起,从此两人的生命有了交集。
在那个贫瘠的小山村,她能记住的色彩其实很少,整天伴随着赵秀莲无休止的辱骂,和顾茵的勾心斗角,她唯一能记得的就是没日没夜埋头读书,以期望改变自己的未来!
可那个少年以一种最强硬的资式闯进了她的生命,尽管那时他都自身难保,却总会偷偷的,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