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像一条发光的锦鲤, 在师兄周身环绕不止。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命锦鲤传人了。
千百根棱锥形的石柱伫立在枯枝碎叶上,沉默幽寂、森冷阴暗, 似乎连阳光都害怕被刺伤。石柱上遍布纵深痕迹,新旧不一、杂乱无章。谢蕴昭多看几眼,就感觉眼底生疼。
“别看。”
卫枕流将她拉过去,一手捂了她眼睛,温声说:“你现在的修为还不能感悟此处剑意残痕。不是叫你在外面等我?”
“我急着见师兄么。”谢蕴昭熟练卖乖,把师兄当自家老头子哄,由他捂着自己眼睛。
眼前是一片模糊的光影;阳光透过他的指缝,在眼皮上烙下微微发光的温度。
她靠得很近,鼻尖微微一动,奇道:“师兄,你身上是不是有血腥味?”
卫枕流听她说急着见自己,还没来得及被她哄开心,微笑便略略一僵,眼里起了些许紧张的波澜。只声音还平稳含笑,说:“我刚经过斗法台。”
斗法台,后山中提供给弟子比斗的地方。北斗仙宗禁止私斗,但不禁正式挑战,每年都有人死在斗法台上,有血腥味也正常。
谢蕴昭了然,感叹说:“原来法袍也不能完全防御血腥味啊。”
“……是不能完全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