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是乔九找人连夜打造的,粗糙得很,根本挡不住泔水从隔板上方渗下来。唐慎的身上、头发上全是酸臭的脏水,他能忍到现在已经用了超人的意志。
护送唐慎出城的小厮是卢深的心腹手下,他给唐慎递了水袋,唐慎哪里喝得下去,又吐了许久,直到把胃里的东西吐空才罢休。
小厮道:“大人,方才那护卫刺了两剑,您可受了伤?”
唐慎擦了擦嘴边的酸水,他抬起手臂:“蹭伤了一些,但伤口不深,没什么大碍。我那桶里早就浸了一半的泔水,他刺进来后,应当发现不了什么异常。不要耽搁时间了,迅速回幽州城。”
小厮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唐慎手臂上的伤口确实很浅,流的血也在出城这段时间里干涸了。
他们急着赶路,荒郊野外也顾不上太多,两人迅速找到一个镇子,换了衣服、买了匹马,就往幽州城赶去。
从幽州到析津府,唐慎花了六天时间。但回去,他们快马加鞭,只花了两天。
一路上风餐露宿,唐慎咬牙骑马南下。
快到幽州城时,深夜,唐慎却拉紧了缰绳。守着他的士兵疑惑地回头,只见月光下,唐慎面色苍白如纸,他右手握拳,掩唇咳嗽了一声,开口时,声音沙哑微弱,他道:“终究是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