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陈风师兄,与她亲近的人都有相对应的昵称,但她只会叫他孟星河,连名带姓,毫无顾忌,像许许多多唤他名字的陌生人一样。许多年下来,他可以轻易地从她的语气里探寻到她当时当刻的情绪,却无法抑制在听到她愤怒地叫他全名时心底的黯然。
胸口很合时宜地抽起一丝刺痛,他握住她手指的手也迅速变得冰凉,孟星河琥珀色的瞳仁中闪过一丝自嘲的笑意:“阿窈觉得,我想要做什么文章?”
“你等在这里,不就是想要看我笑话吗?如何,可还满意?”舒窈眼中的怒意转化为冰冷的笑,似一把寒刃,锋利得可以削筋断骨,决然甩开眼前人握着的手,这一甩用力颇大,不止孟星河失力向后跌退一步,她自己的手背也砰地撞在车门,钝痛一片。然而此时她根本不愿顾及,只冷笑地看着跌撞后堪堪扶住车门才稳下身形的人:“现在这幅惺惺作态的样子,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孟星河垂着头,手臂着力倚靠着车门,未曾痊愈的背脊和前腹的伤口在冲撞中传来撕裂的痛感,他还穿着前日的白衬衫,胸口位置被他揉得皱巴巴的,领口边沿上当时沾染的血迹已经发黑,此时退开了一步,这些细节舒窈本可以尽收眼底,但人只愿意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东西,此刻舒窈眼中便只有孟星河低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