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真难受呀!”吕师终于缓过气来,有气无力的说,“我们这里死去的人,有一半儿多都是咳咳的,一头栽倒,就一命呜呼了。我也快了,我知道,我怕是看不到最后的那一天的到来了。看不到也好,起码我闭眼的时候留在眼底的还是这个世界。死是逃不掉的,不管躲到哪儿,该死就得死。这大半年来,我们这儿也死了不少的人。嘿嘿,我们还建了一个小小的火葬场,反正高烟囱是现成的,煤也有,油也有,死了就烧,烧干净了也就干净了。”
吕师没有做更多感慨就继续讲故事了,似乎他担心自己还没有讲完就一命呜呼。
“因为畏惧核污染,在天下雨前,大家老早就躲进了防御工事,外面的四个小队八个人也都回到里面了,只有四台推土机在外面。唉,可惜了,如果他们将拖拉机开进来该有多好。雨停了以后,大家也没有出去,一直到第二天。第二天出去一看,大家全都傻了,露天里放着的推土机还有卡车,以及砖瓦厂的压砖机和传送带全都生锈,而且锈蚀得很严重,已经不可能再使用了。那感觉好似屋里一夜外面过去了十年似的。是的,十年,正常情况下,十年才能朽损成那样啊!”
“那场雨之后,天再也没有晴朗过,雨时断时续,隔一阵就下一场,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