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京城中秋的记忆只剩下了满腔的悲愤,那轮满月,似乎也曾是一盘血红。
或许是因为顾行贞遮掩了过于英秀的面容,他周身冷峻的气质反而越发凸显,即使人们肆意欢笑,也有意无意地避开他,使顾行贞周围空出一片小小的空地。
顾行贞身着玄衣,带着面具,像一片暗影,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娇娘明烛间。大家的避让对他没有丝毫影响,因为盛大的节日原也不属于他,顾行贞的中秋,早已沾满了鲜血。
人群笑声不知道在月光下回响了多久,顾行贞突然在一片五颜六色间看见了一道孤单的纯白,她提着白兔灯笼,牵着小丫鬟龋龋而行,与所有的快乐截然无关。
走进一些,顾行贞认出碧珠,知道了这全身雪色,玉兔灯笼的少女是沐扶苍:“她是适合白色的,就像天上的嫦娥,只是在白衣下的心肠,还有外表的单纯柔软吗?”
可是绚丽中的伶仃白影,让顾行贞知道自己不是这红尘中的异类。
沐扶苍也在拥挤的人群看见了那道黑影,头戴丑恶面具,与周围的人隔绝出一道分明的界限,好像地狱的鬼魂误闯了人间:“原来除了我,还有人会在琉璃未央天里茫然。”
虽然隔着面具,沐扶苍感觉得到,那个人也在观察着自己,她没有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