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平息,人群散去,珍宝阁内只余下工匠们拆卸平台,叮叮当当地重新铺整地板的声音。锦衣花容的婢女们挽起长长的绮罗袖,像寻常人家的丫鬟一样蹲在地上用抹布擦拭桌椅。
“公子。”秀丽侍女奉上冰过的琉璃盏,盏中深红的液体微晃出甜腻的波澜。
这项活计原本是一个娟秀侍女做来,但是她的脖子刚刚在三个时辰前被人扭断了,于是就由名唤长韶的秀美少女替上。
九重夜盘腿坐在两指宽的栏杆上,垂下如鸦翼般的睫毛,低头俯视七零八落的一楼。他身后是白天准备给沐扶苍的房间。
长韶举着与酒杯同色的托盘,直等到杯壁上冷沁出的水珠都蒸发尽了,才听到九重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她在与虎谋皮。”
是在担心沐扶苍吗?长韶忍不住侧头留意九重夜的神情,见他居然隐隐带着三分伤感与一分真切的悲悯,诧异地挑起眉毛——难道面热心冷的公子当真动了情,会可怜沐扶苍?
长韶垂首嘟嘴,郁郁地想,公子用珍宝阁的信誉给沐家小姐做铺垫,又将好好的阁内建筑拆散搭台,全为演场糊涂戏,而所谓的三十万两收入,前门抬进,就从后门分文不少地送回万宝了,可恨辛苦一场,沐扶苍未必领情呢。
“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