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糟,厚重的头发胡乱披散,有不少和着血液黏在脸上,使人只能看清他有个胡须茂密的方下巴。
他已经因为失血和高烧昏迷过去,胸前皮肉翻卷的一道狭长伤口,背后肩头插着削去箭杆的箭头,手掌手臂上无数大大小小的裂口,显然是经历了几番恶战。
“奇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会孤零零出现个伤者?他是战场下来的逃兵,还是被山贼埋伏的行人?”碧珠试着撩开他面上覆盖的乱发,结果只摸了一手血迹和油腻污渍。
“他穿的是咱们国家平民常用的衣料款式,还很合身,应该不是逃兵。”沐扶苍比量一下男人的衣饰,做出判断:“既然不是逃兵或敌军,咱们就该救一救。碧珠,去马车拿药丸和针线出来。”
紫山捏捏他的手掌,感觉到常年累月磨出的老茧和结实的肌肉,皱眉道:“小姐,这是个练武的,身上的刀口整齐猛烈,他的敌人中有使刀的好手,一般山贼难有此等功力,我们大概是碰见江湖仇杀了。”
“等他醒来再问身份,先救回性命,左右有钟家兄弟在,他一个伤者武功再高也害不了谁。”
翠榴将药丸研碎了灌给男子,紫山挑出箭头,缝合包扎好伤口,将人胡乱擦洗一遍,往马车里一丢:“药物不够,我也不擅长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