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他吗?我干不下去了,他爸妈呢……”
断断续续的电话持续了很久,病床上的小孩儿睁开眼,侧头静静地看着那瓶输了一半的盐水。
经纪人回来,给他掖了掖被子,对上那双漂亮的、充满期冀的眸子,欲言又止,别开眼,半晌才勉强笑了笑:“小棠,你爸爸妈妈……明天就来了。”
又是假话。
沈棠闭上眼。
都是假的。
日复一日的谎话,没有人来看他。
他很清楚,这只不过是场梦,却无法挣脱。闭上眼也没用,那些画面依旧纠缠不休,浮现在他眼前。
时间像长廊上的壁画,一幅幅越过,直到他十五岁那年。
他被亲生父母遗弃至波澜里,从五岁到十五岁,回去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十五岁那年,正在上升期,本该忙到一整年都回不去,却还是回去了。
因为妈妈的死讯。
沈玫那时候也是个小豆丁,见到他就哭得喘不上气,却没有责怪他为什么不早点回来,见妈妈最后一面。
肝癌,好几年了。
苟延残喘地拖着那副病弱的身体,不知道是什么惊人的信念,竟让她坚持了那么久。
所有人都瞒着他,包括徐临。
他在颁奖现场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