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地上东张西望,旁边是一两个灰色的斜纹革质旅行包,七八十年代常见的那种长条形的,上面还写着“上海”字样。
看得出来,这二位是使劲儿往庄重里打扮了,但确实是跟喧嚣的省会格格不入,李村长穿的西服还是四五年前那种明边的款式——这么冷的天穿西服?
老支书更过分,嘴里居然叼着烟锅子,虽然说顶头的锅子是玉、的,也擦得挺干净,据说是传了十几代的东西,耳是那烟杆真的……没说了。
“喂喂,别乱磕,来车里磕,”陈太忠见老支书猛吸一口之后,烟杆奔着鞋底去了,忙不迭出声提醒,“逮着可是罚款呢。”
“不能吧?”老支书硬生生地止住了动作,然后拉开车门坐上来,看看奥迪车里干净豪华的座椅和脚垫,又看一看车外的公路,“这里面比外面干净多了啊。”
“禁止随地吐痰和乱扔果皮纸屑,这是精神文明建设的需要,”陈太忠随口解释一句,看到李凡是拎着两个包打开后门上车,他才又问一句,“你们这还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好歹来一趟省城,我上次来都是二十年前了,”李凡是呲牙笑一笑,“乡里的意思,是让我们去农科院、林科院都看一看,要是有合适的苗种,就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