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声越来越大。那些精壮之辈已经迈步向前,大群流民不成队形的踉踉跄跄跟上。一开始这些呼喊还显得有些杂乱无章,最后已经变成了一个声音:“打开寨子!打开寨子!”
此刻在寨墙之上,每个人都是脸色苍白如纸。那管事更是连胡床也坐不住了,想站起来腿却使不上劲。还是两名庄客将他拉起。这管事就靠在他们身上。只觉尿都快要出来了。往年庄园不是没有遭逢闹事,或者租佃纷争,或者山寇经过。了不起就是几百人的规模。人在庄中,想着繁峙县近在咫尺。只觉得如泰山之安。
佃户们闹事,也不至于到拼个你死我活的地步。也惧怕朝廷官威。流寇们更是为财,舍命最难。几十吊钱,几石粮食一腔羊不定就打发了。
几千红了眼睛的饥民接地连天,漫山遍野的逼上来。老弱抓了块石头就挣扎而前。一副几千人不惜在这里拼了性命的模样。这种寒到人骨子里面的感觉,却是从来未曾遭遇过!
河东路虽然号称边地,民风素悍。但是和云内诸州之人,这两年日日在生死当中挣扎却还是有天差地远的分别。此间争斗,或者为财,或者为气。云内诸州流民,争的却是这成千上万人的性命!
从寨墙上向外望去,甚而都能看见那些佃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