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七,灰暗的铅云低低压在太原城头。前些时日大雪停了没有多久,此刻又有纷纷扬扬的雪花卷落下来。洒落在太原城西门被往来行人践踏得发黑得残雪上面。转眼之间,就是黑白错杂的一片。
在城门口处,充役的门军穿得鼓鼓囊囊的,这个时侯满头都是大汗。拼力在维持着城门口的秩序,一个带队的小军官,戴着不知道从自家哪个角落翻出来久矣不用生了铁锈的头盔,因为畏寒又裹了一块皮子在头上,看起来没有半点军人的英武之气。直着脖子在那里声嘶力竭的大喊:“安抚使兼判太原府事吴相公有令,府城每日开门就是卯时到午时。其他时侯,城门绝不轻开!这不是可以当成顽耍的钧命,俺们手里须得是有刀有枪,不要自家撞上来!”
此刻在城门口,猬集着数百人。车马纷纷,拥挤在一团。在这冰天雪地奇寒日子,能抛下产业逃难至此的,多是边地有身份的豪族。只有他们,才能纠集车马精壮,护送着各家有身份之人,又不愿意被神武常胜军在代州设立的难民营收容,和逃难百姓每日讨热粥小菜度日。一直涌到太原府这里来。
这些逃难之人,不比百姓。如何能将区区门军放在眼里?各家多有精壮豪奴,这个时侯与满头大汗的门军推推搡搡,骂骂咧咧。个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