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落她时松快得多了。权仲白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把玩着茶杯,倒是蕙娘,她有点好奇:这个人心里,一般是存不住事的,起码对她,他有不满都一定会表现出来,可……
“我早想问你了。”她轻声说,“那天在宗祠,‘吾家规矩、生者为大’,我只行了姐妹礼……你心里,没有不高兴呀?”
“那又和你没关系。”权仲白倒有几分吃惊,“就是生气,我也是冲着爹娘,不过,这又有什么要紧呢?”
也许是因为要说服蕙娘,也许是因为被蕙娘勾动了对前人的思念,也许是因为,蕙娘今天的语气毕竟要比从前缓和,态度毕竟要比从前坦诚,就连嫌弃他,都嫌弃得不是没有道理。即使谈到的是达氏这么敏感的话题,权仲白也一点都没有露出别样的情绪,他就像是在和蕙娘谈别人家的事,“你和她本不相识、素未谋面,又没有任何交情。别说姐妹礼,就是不行礼,不上香,我看也没有任何问题。”
他的别出机杼,还真是一视同仁,就连达氏都没能逃得过这独特的逻辑。蕙娘啼笑皆非,她不无试探,“香都不上,我也怕你生气呀……”
“你还会怕?”权仲白不由失笑,这句话,他说得很好,蕙娘面上一红,无话可说了。
也许是她难得的窘态取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