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觑着他的神色,在他始终平静地面容上捕捉到了那丝一闪而过的凌厉。略一思忖,又续言道:“断不会是皇太后,且莫说皇太后会不会害她一个才人。她这个才人的位份还是皇太后亲自下旨晋的呢。”
话至此不再继续,如常地为他研开批阅奏章所用的朱砂,那殷红的朱砂在白瓷碟中像一片血迹般晕开,绚烂的颜色。
觉出有人在背后极轻地碰了碰我,未有半点声响。这是御前服侍的规矩,偶有别的事需要近前的人去应付,旁人既需告知又不能扰了圣驾,就由殿门口的宫人递个眼色,示意殿中的人要找谁,殿中之人便在此人背后略碰一碰,一字不说,待这人寻个合适的由头退出殿外后再说。
我抬眸瞧去,殿门口一小黄门躬身侍立着,以视线向外一牵我的目光,复又低下头去。我会意,仍旧不急不躁地研完了足够的朱砂,又为宏晅换了一盏新茶,才笑向他道:“臣妾还要回去看看荷才人,先告退了。”
他“嗯”了一声,将笔搁下,笑意融融地睇向我,嘱咐道:“也不用太担忧,别累坏了自己。”
“诺。”我盈盈一福,轻笑着说,“有陛下那日的话,臣妾哪儿敢累坏了自己?那岂不是要陛下废了荷才人么?”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