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做成了一件件美人扇,美人鼓,美人琴……从此他觉得与其让别人不断地给他带来噩梦,无趣地独自漫步在那永远不知何时会醒来的梦魇里实在太寂寞,何不如自己成为所有人的噩梦,让天下所有的人都来陪着他永陷噩梦。”
他的声音渺然而轻远,仿似那寂静的冬夜飞雪飘散在遥远而茫然的夜色间。
冷冽的风梭然卷起长而轻软的帘子,烟花在夜空中闪耀出灿烂的色彩,映照得他精致苍白的容颜或明或暗,有细碎的雪沫飞落在他的纤长如黑雀翎的睫羽上,仿若在上面凝结成一种倦怠而忧伤的奇异雾气。
他微微眯起眼看向窗外那烟花灿烂的瞬间,仿佛万千年前天山冰雪凝成的冰魂雪颇之神一般剔透,凛冽的风梭然再次掠过的那一霎那,便要化作万千雪影冰尘随着风飞散消散在寂寥广漠的天地苍穹间。
西凉茉只感觉田地怔怔地看着他,下意识地忽然抓住了他飞舞的乌发,仿佛便能抓住他似的。
力道大到几乎是硬将他扯得转过脸来,在百里青转过脸的霎那,她几乎能看见他眼底瞬间掠过的永恒的冷寂,那是一种无悲无喜,无嗔无怒,仿佛天地之间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虚无幻影,阅尽红尘三千丈,却不见天地悲喜。
什么都不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