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辈子,不过是一个不断失去自己的过程。
秋日的霜,打在身上,是最接近死亡的冰冷。
冷七觉得自己快死了,舌尖舔到牙齿像是嘴里塞了两排冰棍。醒过来的冷七想找到张季襄,太阳还没出来,雾蒙蒙的天,勉强能看到远处一人高的几颗歪歪斜斜的玉米秧子,哪还有什么活人。
锈迹斑斑的柴油机,埋在了成块的黄土中只露出了半截,周围一片狼藉。
“张季襄?姓张的?”
冷七支起身子,有气无力。可没人回应。冷七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道渐渐隐匿在灰凄凄雾中的黑影,浑然忘记了身上的冰冷。
连人带马的影子,冷七很熟悉,前几日他和张季襄眼睁睁的看着数不清的这样的黑影押走了杨赖皮不断挣扎的魂魄。
冷七跳起来,磕磕绊绊的冲过去,撕心裂肺的喊道:“我去你娘的,张季襄呢?总把子那些该死的呢?狗日的你给我站住……”
宛若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可稻草也是会断的,冷七疯狂的呐喊并不能逆转什么,除了他自己发出的声音,整个场面,就像一场无声电影。
雾散的很快,太阳出来的也很快。
蹲在泥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