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道谢,满脸的窘迫与羞耻,还吞吞吐吐地想求文氏放过她,别让她给一个仆妇赔礼,那样太丢脸了。
若是从前的文氏,说不定就应了,但她这两三年在北平做参政太太,见的世面多了,又长年主持中馈,已渐渐养出了威仪,竟半点不为所动:“原就是你的不是,石妈妈好心告诉你,你不领情不说,反而还骂了人家,怎能不赔这个礼?我知道石妈妈在好几位大人家里做过事,都是侍候小主子的,一向十分精心,家家主母都夸她,因此我才会特地把她安排在涵之院子里,只盼着她能时时提点涵之。
“涵之从小儿在江南长大,初到北平,肯定有很多不习惯、不懂得的地方,有位积年的老人家从旁提点,我们做大人的也能少操些心了。如今涵之待石妈妈很是客气守礼,你做姨娘的却还不如他一个孩子懂事。你不为自己犯过的错赔礼,难道还指望石妈妈今后能象从前一样,对涵之尽心尽力?哪怕是为了孩子,你也要放下这个脸面。”
宛琴涨红了脸,不情不愿地去了儿子的院子。据小萤事后回报,她确实跟石妈妈赔不是了,就是说话声音小了些,脸上的表情也不大真诚。但由于谢涵之与谢映芬、谢慕林都先后安抚过石妈妈,后者得了体面也得了实惠,才懒得跟宛琴一个拎不清的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