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妈。”赵当世没回应,侯大贵倒先骂起来,“汤九州、左良玉俩孙子摆了口袋阵就等咱们去钻,你活腻了你自去。”
赵当世暗自点头,这便是他倚重侯大贵的原因之一。一般的流寇,如若没有干到百户甚至千户一级,基本上很少关心局势或是大军的动向。他们想着的只有跟着大流,两眼一抹黑地乱走,打到哪算到哪,有时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但侯大贵不同,他现在虽然只是个名不副实的伍长,却从不自甘下流,时时还是以高标准要求自身,不但对周围形势时刻关注,对长远方向也有考虑。这倒可以看做野心给他带来的好处。
侯大贵骂完,见众人没了声响,好不得意,对赵当世道:“百户,咱听你的,去西安。”
八人中最具话语权的一二号人物都决定去西安,其余人等纵然有异议也只能憋着。
从商州到西安本有大道名唤“商山路”,但因恐官军逻骑斥候,赵当世一伙人并不敢往此处走,只能挑拣山中小路投西北方去。所幸八人中有两个商洛土著,对这片山路颇是熟稔,倒不怕走岔了道迷了方向。向北走了半天,过了楚水,进入冢岭山,一路上并没遭遇官军,几人的胆子便大了些。又行半日,日薄西山,大伙儿正愁没处歇脚,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