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当世口中所谓“死烽炮”即是专为流寇准备的,一台起火、放墩架炮,余台皆应,远近官军见闻,便会聚拢而来,围剿寇匪。而那“活烽炮”,则是在官军或是商队等途经时点放,目的是提醒其余墩台路过的乃是友军,以免起不必要的纠纷。
眼下赵当世的意思很明显,便是要求这个墩台的墩军为自己一众人燃起“活烽炮”的信号,如此一来,这傥骆道南口的一段路,当是安全保险许多。只要穿过南口这一带官军势力的密集区,就算再被官军察觉,也足可逃出生天。
“你现在就带两个人上去点火,要是敢和爷爷玩什么把戏,这些就是你等下场。”
那老兵不用抬头也知道他所指“下场”是什么。他既然认定这个贼渠不是个好糊弄的,也就收起了搞鬼的心思,只祈求自己乖乖办了事可以换回一条老命。
侯大贵收到赵当世的颜色,迈步过来把手往那老兵领口一提,捉小鸡般向外边拽去,口中不断威胁。
除了那老兵,其余墩军也均被吓得脸色惨白,一两个年少的甚至已经失禁,众人哆哆嗦嗦一言不发,只能在心中不住祈祷,希望这场噩梦赶紧结束。
烽火伴随着炮声很快点燃,在一片黑魆魆夜中犹如盛开的花朵,分外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