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缩小的火点,不禁喜悦地长啸了一声。
不只他,其余数十人也都长舒口气,有开心的甚至喊起了山歌。粗狂沙哑的喊声破喉而出,在幽远的山壑间回震。
“让弟兄们收敛些,这才过了第一道险,往后道上未必没有官军游兵,仍得小心行事。”赵当世寻了一破庙歇脚,如此吩咐侯大贵与杨成府。
二人对他的话已是深信不疑,下去喝骂一阵,好歹将兴奋的众人弹压下来。
侯大贵转回来问道:“百户,那些脑瓜子怎生处置?”
前番在驿站剁了十几个脑袋,沉得要死,只在墩台起了些恐吓效果,似乎没什么大用,他便打算扔了。
“若有兄弟觉疲,就换个带着。在出傥骆道前恐怕还用得到。”赵当世略略沉吟道。
一众人在破山庙中借宿,到得后半夜,却下起了暴雨。那山庙年久失修,瓦砾蛛网遍布不说,连顶上也是破败异常。这档口,雨水穿过庙顶的破洞打将进来,只一小会儿,便湿了众人一身。
赵当世招呼大伙躲于一面目全非的佛像下,挤在一处或蹲或坐,堪堪熬过一宿,湿冷之下却是无人能够合眼。邻近黎明,那雨势倒小了,淅淅沥沥的连绵不绝,也不知要下到何时。
这光景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