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个弯,两株马尾松左右挺立,沿着其间的青石阶拾级而上,便可到达正殿。赵当世正欲起脚,猛然瞥见石阶上有一巨汉站立。转眼去找那小沙弥,其竟不知在何时已悄然遁去。
那巨汉发短着僧衣,目测就是寺中人,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下面,面目可憎。赵当世不吭声,只当没见,低首继续走,才上两阶,那巨汉陡然发声:“来者何人,报名与洒家听!”声起时,犹如半空中炸响个春雷也似。
赵当世惊想:“不防这小小寺庙,还有个鲁智深!”心下虽讶,故作淡然:“师父,在下达州赵弟子,向慕寺内吹万老人高名,与之相约,今次特来瞻仰。”吹万老人,广真禅师自号。
孰料那巨汉哼哧一声,叱道:“我家主持年高德劭,学问高深,远近想来瞻观的人多了去,便是州县里的明府、堂尊,也不是说见就能见的。你什么来头,这就要进去?”
赵当世面不改色:“在下非官宦,一布衣。”
那巨汉闻言,大笑两声道:“那便不能进。”
“我受禅师邀请而来,怎么就不能进?”
“你说邀请?也罢,取禅师手札来看。”
“手札落在家中,未曾带来。”
“那便不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