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清点个屁,口道:“不必点了,待会我和姓柳的说,让他把人带过去就成了。”这些老弱妇孺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但在侯大贵看来,重要性远不及后院那些不会走路不会讲话的粮草,反正是要丢给官军的,少几个多几个又有什么打紧。
吴亮节连声称是,说句:“若无他事属下就先走了。”见侯大贵自顾自狼吞虎咽全然不理自己,怏怏离去。
吃完中饭,侯大贵回到正殿,发现柳绍宗早已端坐在了那里,暗自冷笑。他坐定不久,王来兴匆匆走来,将一张纸摆到侯大贵桌前,道:“后院的物资粮秣都点清了,请总兵阅看。”
“嗯,好。”侯大贵点点头,乜视柳绍宗一眼,拿起纸便看。
柳绍宗表面若无其事,其实心里着实惊讶。他看不出,对面这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居然识字。要知道,就算在明军中,识字的军官也并不多,甚至很多名震一方的总兵、副将,与普通杂兵无异,全是目不识丁的大老粗。
且不论那几个貌似斯文的清点人员,就赵营的一个厮杀汉,竟也有几分文化。只这一点,柳绍宗对于赵营的观感登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隐隐感到,这赵营能在汉中折腾这么久还依然稳固,不是没有理由。
他却不知,这是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