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糙,却也不是全然信口开河。赵当世熟晓地理兵事,稍一分析就明白张献忠言语中虽然不免有些夸大自己贬低别人的地方,但总体听来,将这两年流寇的分合兴衰也说了个八九不离十。此前,卢象升调任北去,正是流寇发展的最佳时机,然而张献忠、罗汝才、马守应却在这关键时刻大有分歧,到头来一拍两散,没有趁机打破官军的桎梏,反而坐失良机,将自己一步步逼入又一个死角。
“眼下,曹操、整齐王、左金王等流窜于光山、固始之间,老回回、革里眼等则躲藏郾城,另又有射塌天、顺义王、安世王、改世王等罗山、信阳的大别山里苟延,其余人等,杂七杂八,如过街之鼠,流散各地皆不足道。唉,楚豫淮我义军看似声势浩大,遍地开花,其实浑如一盘散沙,是绣花枕头一肚子草!”张献忠说话间,头已经摇得像拨浪鼓,“赵兄,我冒昧问一句,你来湖广可是为了另寻天地发展壮大?”
赵当世心道一声“屁话”,口称:“正是。洪承畴铁了心要办妥川陕,这两省形势险峻逼仄,小弟向闻湖广自己兄弟多,所以特来投奔,共襄义举!”
“唉呀,那么兄弟是来错时候了!”张献忠脱口而出,捏掌成拳轻轻压在桌案上。
赵当世呼了口气,缓声道:“愿闻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