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辞不受礼物的姿态,叹道:“看来这褚犀地当真是个骨鲠之臣,他既不贪财,又严词拒绝左帅的多番要求,与当年海忠介颇类同。”此话之意,是将褚犀地的作派与以廉正闻名的海瑞相提并论了。
哪想左思礼当即嗤笑道:“若大人如此想,那就真大错特错了。”
赵当世讶然道:“我竟错了?难不成这褚犀地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左思礼一脸蔑视道:“如果那褚犀地确如大人而言,是个持身自正、清廉刚直的君子,那么左帅与小人也会尊其为人,在枣阳量力而行。”继而话锋一转,“只可惜,此人言清浊行、口蜜腹剑,屡次阻我左家,不为公大,全因一己私欲!”
二人继续谈论下去,赵当世这才知道,原来褚犀地出身于枣阳县本地豪族。明代地方官流动性很大,但吏员一般而言除了官员自己养的随行幕客,大多以当地士子担当。吏与官不同,工作主要涉及基础执行层面,既繁复包容又甚杂,其中不少还要与民间百姓、社团等直接接触,所以以通晓本地风俗的土著充任,办起事来方便。
褚犀地早年科考不利,无心再读,便即托了关系,供职于枣阳衙门,从刀笔小吏做起,凭借着能力与家族背景,渐渐升任典吏。治理基层,吏重于官,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