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一点便是需得让这些漂泊不定的掌盘子们相信赵营可靠,否则赵营连自己的基本盘都不稳,谈何有余力照拂其他营头。
李万庆心思细腻,主动将话题挑到浪尖上。侯大贵清楚,对方这一问攸关重大,自己的回答若有一丝一毫的闪失,必然会令这些精打细算的掌盘子们心生疑虑。这些人都是如履薄冰惯了的惊鸟,顾虑甚多,一旦失去他们的信赖,那么辛辛苦苦的这承天府一行,也就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李延朗固然把细沉稳,但毕竟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事到临头只能屏气凝神,一语不发看向侯大贵。但听侯大贵轻咳一声,道:“我赵营与西营素无瓜葛,只因与昌平陈总兵有旧,故此归附。如今正自休养生息,静观时局之变。倘若真个伺机而起,那也不为响应西营,而会自辟前路。”
李万庆闻言不语,顾视贺锦、蔺养成、刘希尧,也均自沉默。虽一时瞧不透这四人心思,但李延朗心里清楚,侯大贵这一答,毫无疑问堪称上佳。
在外人看来,赵营随西营一同接受招安,关系必然匪浅。李万庆提问时也有心将两营绑在一起观察侯大贵态度,但老练的侯大贵很敏锐觉察到了这个陷阱。他的回答不长,但字字珠玑,很有力地将李万庆等人的试探压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