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君恩。
顾君恩不说话,反而伸手入衣,须臾间竟捉出一只扁虱。他双手紧紧捻住扁虱,将其望椅边用力一压,只听“啵”一声,扁虱已然被他压爆。赵当世皱皱眉头,不解其意,顾君恩自言道:“赵总兵所言极是。流寇宵小,不足为虑。但赵营若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却正是关键时期。”他说得极为风轻云淡,似乎早有见地。
赵当世等的就是他这话,顺势道:“还请先生指教。”
顾君恩忽然有些奇怪,问道:“总兵就不先问问下愚的来历?”
赵当世笑道:“先生道貌奇伟,不拘小节,一看便知是久隐山中的高人,必有满腹经纶,何须再问。”他满口虚浮言语,连眼皮也不眨。他之所以没有问顾君恩的来历,一来因着前世记忆本就有些了解,二来已经猜到他十有八九为卖才而来。既然有心主动投靠赵营,来历早问晚问都一样。
顾君恩对于赵当世送上的高帽一笑置之,言道:“下愚不是什么高人,就在几日前,下愚还身陷囹圄。”
“此话怎讲?”
顾君恩此时似乎失去了早前的那一份傲然之色,双目下垂,低声道:“实不相瞒,下愚便是左近承天府人氏,自小致力书卷,期盼能从科举而入仕,岂料银钱散尽,屡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