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为次、稳当先”顾君恩复轻念一遍,“便是昔日闯将与今日总兵之别了?”
赵当世抚掌笑道:“好比喻。”
顾君恩不紧不慢道:“既是这般说,赵营要的是正道。”接着往下说着,“唯有正道方有三不可。若是邪道,则事无不可。”
“赵某虽卑陋,亦有所不为,今为官,自当行正道。敢问正道三不可,哪三不可?”
顾君恩端正身姿,展袖道:“一不可,首当其冲,追寇不可。”
这一句话直接说到了赵当世心坎里,惹得他周身一颤,但还是留个心眼,凝神问道:“赵某挂平贼先锋将军印,怎能不追寇?”
顾君恩微摇其头:“剿寇非追寇,不该混淆。倘贼寇进犯楚北,纵他来个八百十万,赵营亦只能全力以赴,只因此为进犯基业之敌。然倘贼寇流窜出襄府乃至楚地,总兵再追,除了徒然自伤、师老兵疲外别无收获。”更道,“流民,无家之人,没有田亩产业,百废不兴;流寇,无根之贼,没有城垣守护,难成大气。而赵总兵今鲤跃龙门,成了官军,正该稳扎稳打,岂能舍基追逐,复成那流兵。”
“流兵?”赵当世闪念中只觉此词着实贴切。
“为官者,本愿依靠朝廷,加官晋爵,光宗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