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老决意亲自追剿川陕贼寇,但这襄阳府依然是督门驻节所在,调拨各州县的钱粮甲械还得府里统一度支,仍然攸关重大。标营一走,楚中空虚,杨阁老正要你我兄弟戮力同心,保府城太平。”
陈洪范一听这话,抬起头道:“当真如此?”
赵当世道:“怎有虚言。哥哥你想,左帅、使相先后离去,在这楚北,还有何人?无非就是哥哥和小弟二个而已。”声音到此一低,“我兄弟二人一条心,他河南有左良玉,我湖广未必便输与他。”
这后一句话不说则已,一说之下,陈洪范心头当即被千斤重的大铁锤猛敲也似,激得浑身上下都震荡起来,咽口唾沫,瞪起了眼。他早看出赵当世非比常人,但万万也想不到自己这个贤弟竟然野心勃勃至此。趁势而为,变不能为可能,实乃枭杰之举。左良玉是什么人?赵当世的话又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陈洪范热衷权势,也不是那容易消沉的主儿,否则就不会使劲浑身解数,数次起复,谋求功名。最近沉浸田园事,不闻窗外事,实因惶惶难平,无计可施。他对赵当世说过,信命里有偏财。当下被赵当世这么一说,心念电转,心中竟瞬间阔落不少。
“不知”两人复走出几步,这次轮到陈洪范憋不住了,“不知贤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