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化没办法,乃道:“鄙人出生在佛郎机,却长于欧罗巴法兰得斯以东,那里大小藩国林立,少说也有三四百个之多,名字不提也罢。”
几乎二十年前,来大明传教的泰西传教士艾儒略就已经在自己所著的《万国全图》、《职方外纪》、《西学凡》等书中将西洋各国作了区分。他与徐光启、马呈秀、杨廷筠、叶向高等对番夷之学感兴趣的官宦或天主教友结交,因此广为士林所知。在他的书中,大胆将古来汉文统称西洋的诸如“泰西”等陈词替换,以音译出“欧罗巴”指代天竺、大食等更西边的洲陆,及将位于欧罗巴的诸国也以“意大里亚”、“法兰得斯”、“莫斯哥未亚”等等专名冠之。何大化来楚前曾先落脚福建,在艾儒略布道的福州“三山堂”与其人相处过很久,同样在耳濡目染中将艾儒略创制出来的东西学以致用。此外,他与当前正在北京明廷钦天监供职的汤若望也相识,二人在来大明前是同学。
当然,即使他有意说了些宽泛的地名国名,可在杨招凤等人听来,依然云里雾里。
交流不畅,何大化涩然一笑,亦不再说。杨招凤对他拱拱手道:“先生既与佛郎机有渊源,有闲暇了径可来襄阳。我家主公对先生这样的有识之士最是尊重,必无轻慢。”杨招凤平日很注重